烛光轻曳,苏禾长发如缎,侧颜在晦暗灯火下显出一丝冶艳,他垂着头显得十分认真,白净的脖颈与艳丽的衣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如万年寒冰雪山中凝出了一点朱砂,触目惊心的美。
凤弦流光,纤指翩跹其间或拨或捻,珠帘在他身后,银烛在他侧面,他秀美的剪影落在锦屏上,金玉华宇香风暗送,凭他姿仪便已赢过世间万千色,当得起绝代风华。
真是个尤物,可惜不久就要香消玉殒了,不过好在在这之前自己能够得到他,待他死了,自己最多也就叹息一声罢?
手中的那杯酒端着却是许久都忘了饮下,罗垣索性也不喝了,开始认真的听着难得的阳春白雪。
直到许久,一曲一曲不断,苏禾指尖都发红了,罗垣才起身携了人往设有休憩软榻的内室走去。
他牵着苏禾的手,穿的是玄色的锦衣,与一身红衣的苏禾相得益彰,两人背影渐渐隐没在层层帘幕后。
从城外归来,周湮夜深时分才回到府内,今日的雪总算是停了。
带在身上的铃铛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响,他想大概是苏禾疲于动作,如今也应该早早睡下了,今日雪莲花虽然有了线索,但是他心里仍旧有些放心不下苏禾,一个下午不见便甚是挂念,于是打算悄悄过去看看他。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苏禾,周湮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却在走到主院门口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
只见房门紧闭,外面跪着黑压压的一片人,都冻得瑟瑟发抖,已不知跪了多久。
难道是苏禾的病情加重了?这是周湮当时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于是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请大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