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他都尽量坐着,或者走路也走得极慢,脚步放得很轻,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脚腕被套了个意味暧昧且带着羞辱性的东西。
但是这东西藏不了多久,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也知道苏禾在忌讳——为何忌讳?因为这东西不是个好寓意。为何是套在脚上?因为警告他规矩些防着他偷跑。
很多时候人们的猜测力跟想象力都十分丰富大胆,而且大都接近真相。
这些近于事实的猜测流传甚广,但所有人也都心照不宣,苏禾却受不了这样被人暗地里指指点点,他觉得耻辱。
周湮确实没有再关着他,他似乎自由了,但是却哪也去不了,到后面他甚至连房门都不出,因为只要一走动脚腕上的铃铛就叮叮当当作响,旁人的表情就会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最近都不出门了?”周湮平时都在书房待着,只有晚上的时候会来,他明知情况如何,却故意这样问苏禾。
每当他这样问的时候,苏禾都一言不发,就像祈福节那天,不管周湮怎么逼问,他都不开口解释一句。
于是现在苏禾的沉默就成了周湮的逆鳞,碰不得,如果苏禾不肯说话的话周湮也不废话,二话不说就是实干,反正在床上苏禾从来不可能一直不出声,周湮总有办法把人逼到崩溃。
偶尔半夜醒来,周湮躺在身侧,苏禾下床取水喝都得小心翼翼的防着脚腕上的东西发生过大的声响,只能拖着承欢后疲倦身体慢慢走。
今夜也是这样,苏禾捂着脚腕上的铃铛轻轻下了床,然后到了外间的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水润了润喉咙,因为一直在喝药的缘故,所以他的房间里放的都是白水,没有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