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有说什么吗?”周湮也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些兴师问罪的嫌疑,但这件事上苏禾也的确无辜,于是他缓和了语气。
“探病还能说什么,就问了几句病况。”十分冷淡,好像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苏禾的细微变化周湮看在眼里,心想罗垣这好色成性的人多半有对苏禾图谋不轨的心思,
今天来这里肯定不止是随便问几句话就算完,他应该有所其他表现,而苏禾应该是看出了龌龊心思,所以避开这个话题不想多提。
算了,他不想提就算了。
“罗垣这人你还是少接触,以后若是见了他就避着点吧。”既然不想谈,周湮也顺势随意换了个话题,“最近得的一匹难得月白千丝锦,
轻逸柔软做夏裳最是合适,之前就让人送来给你裁衣裳,听说前日做好了,怎么不穿,昨日不是还说身上不舒服吗,那衣裳穿着应该会好受些。”
昨日……苏禾恼怒但无从发作,下意识含胸:“已经无事了。”
周湮也是一提,并没有要他尴尬的意思,只是一看他一身素衣就忍不住又说:“你为什么喜欢穿白衣?”
“守丧。”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重若千钧,如洪钟一样敲着周湮的心,他瞬间一懵又是一阵醍醐灌顶的醒悟。
苏禾曾说他家里人全部不在了,一个家族都不在了,是发生了怎样惨烈的事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而他一个人独活人世,内心又是何种绝望孤苦?
那一身白衣,好像瞬间庄严肃穆起来,但在苏禾单薄的身上又有几分悲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