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对上,水中美人花容顿变,慌乱的从水里上岸仓促披上了衣袍,周湮只觉眼前白衫一晃,再看去美人已经赤足跑入了芦苇丛,须臾不见。
“姑娘……”许久之后回神的周湮才讷讷一句,视线依旧望着美人消失的地方,却早已不见佳人芳踪,只有芦苇杆子原地轻摇。
心中怅然若失一般,周湮从芦苇后走了出来,停在了方才美人沐浴的地方,蹲下身来望着水中倒映懊恼。
他自小学的是君子礼仪非礼勿视,但刚才竟然也不知克制的就看入了迷,甚至现在一回想起来还……还无法自拔、神思皆乱。
对着一泉清流,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掬了一捧水在手里,慢慢放到了嘴边尝了尝,甘冽清甜比天山上的冷泉更甚,却不解渴反而越加让人口干舌燥,他又掬水饮下,暗嘲自己真是疯了。
这时对面的芦苇丛发出一点声响,周湮猛然抬头,美人竟去而复返,已经站在那里不知看了自己多久,神色古怪而错愕。
现在自己这副样子……周湮忙整理好表情,仓皇放下手心里捧着的水:“在下,在下实在是……”实在解释不清自己现在这非常理的行径,周湮微赧,“实在抱歉,方才唐突了姑娘,不知姑娘是否还有事?”
“我……”美人欲言又止,看了看周湮脚边的地方,“……我的衣带。”
周湮这才发现美人站在那里踌躇不前,一直护着胸前的衣襟,衣衫堪堪松散的拢着,露出修长的脖颈下一小片白嫩的肌肤,只要那护着单薄衣袍的手一松便能尽褪。
“是在下的错,在这里给姑娘陪个不是。”及时收回视线,周湮拾起地上那一段雪白衣带要起身过去递给美人,但是那美人像是受了惊一样,周湮一动便转身重新往芦苇丛里跑。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