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顾长风睡着之后苏禾才悄悄进屋,他别的什么也不干,就这样守着床榻站着。

月起云浮动,半开的窗外溶溶月华漫入屋内,只隐约勾勒出一道残影在素清屏风上。

一只修长的手将窗掩好,凉风都被挡在了外面,但隔绝了所有的月光屋内显得有些漆黑。

苏禾就这样又在屋内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如是两日,第三天早上他再来顾长风这里,带来了一个消息。

“皇后今日下葬了。”他知道顾长风现在最关心的无非就是这等事。

才停棺两日就草草下葬,国母的葬礼竟然随意得像个弃妃,最后不仅没有入皇陵,皇上也没有追封谥号。

不过后面话苏禾没有说,他知道现在不适合将这些说给顾长风听。

顾长风长长一阵沉默,终于有了点反应:“道长,你会带我回去吗?”

“当然。”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又同时心照不宣的沉默了下来。

苏禾不知道顾长风是不是真的懂了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不信自己的话,但是不管对方如何冷淡无所谓,后面他都每天雷打不动的去顾长风的院子里看他。

奉闲观似乎算是唯一一方安宁所了,外面腥风血雨这里丝毫沾染不到,就算是闹得再大的动静也无法将其惊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