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沈云泽说。

他从座位上起身,拿起自己摆放在椅背上的雪色狐裘大氅,走到沈云泽面前,轻轻披在他肩上,心疼地说:

“怎么会不冷,鼻尖都冻红了。”

这瞬间,沈云泽忽然有些恍惚了。

谢玄舟的动作和温柔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他还是沈云泽的错觉。

谢玄舟到底把自己当成谁了?

是沈云泽,还是柳七?

倘若随便来一个与自己长相类似的男子,谢玄舟也会如此对他么

“发什么呆呢?”

谢玄舟轻轻握住他两只冰凉的手,揣在自己温暖的怀中捂着。

他们像是一对热恋中的爱侣,很像很像。

沈云泽收回目光,淡笑了下,说:“我在想,今年这雪下的真早。”

“是有些早。”

往年这个时候只是在霜降。

谢玄舟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雪下得好像比刚才更大了些。

两个时辰后,千玄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提着两坛酒。

他看到趴在案桌上已经睡着的柳七,轻着脚走到谢玄舟身边俯下身小声说:“主上,这是吴王吩咐属下,一定要送到你手中的一杯倒。”

“一杯倒?”

谢玄舟停下手中的笔,觉得这个名字起的颇为新奇。

一杯倒,难道喝一杯就醉了?

“是的。”千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