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吗?自然是恨的。但若亲手了结又未免让他死的太过痛快。
良久,他缓缓开口:“世上有比死亡更令人痛苦的事,我不会杀他。”
李婳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太和殿一片死寂。
李珹站在门前犹豫一瞬,推开而入。
李珏脸色苍白虚弱地倚靠在榻上,似乎连一丝力气都不剩,刀削般的脸庞比平常少了些锋芒。
“你都知道了。”李珏嘴角勾起,似是自嘲:“我知道你恨我,我也同样恨你。”
他没有再自称朕。
“李珹,我到现在也不清楚,论才学,能力,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你。只是因为父皇爱祁贵妃,便爱屋及乌更加爱你吗?”
李珏目光落在他身上,两双有几分相似的眼眸短暂对上视线又偏头错开。
李珹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生在帝王家,有诸多身不由己。皇兄是执念太深,以至疯魔,导致今日的后果。”
李珏指尖收紧,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事到如今,明王殿下的兵马只怕不日就要到长安了吧。”
“皇兄可是觉得,我会直接攻进来?”李珹的笑意渐渐消散,脸色变得严肃:“皇兄想的不错,父皇或许是有些偏心,给我的私兵也多一些,但我还不至于要你的命。”
李珏盯着他,见他左手似乎一直垂在身侧:“我自知时日无多,这江山迟早是你的。不知老三能否替我完成最后一件心愿?”
“皇兄吩咐便是。”
李珏拍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笑道:“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在病中还能伤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