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珹知晓她够不到,将手臂高高举起。云韶心里顿时像被火焰灼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
她明明记得,自己离开长安时并没有携带这个册子,怎么会落到李珹的手中?
她咬着嘴唇,眼神在李珹与册子之间来回游移,添了几分心虚。
“夫人要怎么解释?”
云韶泄了气一般摊在椅子上:“我那不是为自己的下半辈子早做打算。”她越说声音越小,小到自己都要听不见。
李珹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随即又恢复了那份从容:“前世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你受委屈了。”
云韶是个见台阶就下的性子,眼睛滴溜溜转,熟稔地勾着他的脖颈:“无妨,我很大度的,不怪你了。”
李珹:?
怎么觉得哪里不对,他正欲反驳就听到追风急匆匆的敲门声:“王爷,长安来的信。”
云韶趁他不注意,偷偷藏起了那个小册子,里面无意间掉出来一张单独的纸笺。她快速扫了一眼,力透纸背的字迹一看就知道出自何人之手,无奈失笑:“李珹,你是幼稚鬼吗?”
自荐自己也就罢了,还特意加了一行小字:极佳人选。
不过她承认这话不假,李珹确实是她遇到最好的小郎君。
长安的家书一个月寄来一次,云鸿父子两多有担忧,这是云韶第一次不在家中过年,生怕她在这边受了委屈。
李珹幽怨地瞥了一眼:“岳丈跟兄长到现在都不信我,怕我欺负你。”
云韶忍俊不禁,屈起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你是小孩子吗?这种气也生。”
当然,她偷跑去军营的事,他们是不知情的,不然依云峥的脾气又要在信里碎碎念了。云韶一想到满脸怒气的云峥提笔奋笔疾书给她写信的样子不禁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