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只是笑了一下,弯弯的嘴角,月牙般的眼,是放松的笑,也是舒展的笑。

他仿佛知道商望舒在想什么。

“殿下不必否认,那时殿下拒绝白榆是正确的,殿下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罢了,殿下无须担心被拒绝之人如何反应。”

说完,他又促狭道。

“容臣不敬。陛下和大皇女也不是如此多愁善感之人,从不会被他人的情绪左右,莫非殿下是像了皇夫?”

是的,她的母皇和皇姊都没有为他人的情绪着想的习惯,这个世界的其他女人也没有。这个习惯好像是她从娘胎里带来的,是她上一世的习惯,也是上一世她的同胞们的习惯,是一种“顾全大局”,生怕惹人不快的习惯。

而这个习惯,通常被称之为善解人意,是每个女人与生俱来的天赋。哪怕再荒谬的言语、再荒唐的事迹,女人也应该是善解人意的。

这是上个世界所宣传的。

商望舒从不相信这是与生俱来的,只是恍然间她突然发现,这个习惯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臣并未认为殿下不好,只是殿下总该为自己多想想。”

白榆思索一下,又继续补充道,

“殿下怎么流泪了。”

他有些慌张,似乎是没想到商望舒的反应这么大。

白榆站起身,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商望舒脸上的泪珠。

商望舒却破涕而笑,随意的抹干脸上的泪。

她朝着白榆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

明明她是来宽慰白榆的,却没想到反被白榆宽慰了一番,还没出息的又哭了。

商望舒感到哭笑不得,她振作起来,深呼吸,收回眼泪。

“我还想对你说一件事。”

白榆停下动作,看着她。

“同你一样,我也希望你能快乐,所以,我们一起将那些流言蜚语消灭,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