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就未见光,直射进来的红光竟晃了眼。
被派去侧院的侍从回来了。
他尽力的避免自己发出一丁点脚步声,“王夫,侧院那边睡下了。”
侍从地下了头,不敢看钟亦箜的反应。
几乎是一瞬间,钟亦箜无意识的攥紧了拳头。修剪平整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硬生生压出了几道凹痕,掌心泛起了白。
院子里鸦雀无声,房内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行了,下去吧。”下人轻悄悄的快步走出房。
钟亦箜深呼吸几口,却依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这个屋子压的他喘不来气。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逃一般的出了房门,斥退了要跟上来的侍从,不知怎么的,走到了侧院门前。
侧院门紧闭着,院里静悄悄的。
钟亦箜不敢敲门,也害怕过路的下人看见。作为王夫,作为钟家公子,他不能落下善妒的话柄。
秋风阵阵,凉的有些萧瑟,吹乱了钟亦箜额前的碎发,迷了他的眼睛。
似乎和秋天有缘,第一次遇见是秋天,成亲是在秋天,而如今也是秋天。他想。
远处传来了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值夜的下人越走越近,为了不被下人看到,钟亦箜离开了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