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缘市那时有许多的红灯街,兰娣的努力落在村里人眼里成了走歪门邪道,风言风语一直在村里蔓延。
终于有一天,兰娣的父母打来了电话,他们要她回去结婚,他们不需要她再挣钱了,因为现在他们更迫切需要一个没有指指点点的环境。
三千块钱的彩礼,不过兰娣几个月的工资,她就被这样贱“卖”给了一个所谓的老实巴交的男人。
只为了证明她是个好姑娘,是听父母话的乖女儿。
那些被父母“存着”的工资,永远存进了父母的存折,存进了她“未来的依靠”身上,嫁妆不过四床被子。
“后来呢?兰娣就这样嫁了?”秦小梅急得不行,好像兰娣这个可怜的女孩已经要降临在她身边了。
郑秋舒却没有再说兰娣的故事,而是抬眼认真地盯着她问:“小梅,你跟兰娣又有几分相似?”
秦小梅突然哑了嗓子,她苦笑一声,手上不自觉地择菜,哪怕到了现在她还是潜意识在干活。
“……八九分吧。”
秦小梅原来有三个弟弟,都是父母给为了她生的伴儿,最大的也不过比她小一岁。
“其实当初我是跟我大弟一起来京北讨生活的,我找了个保姆的工作,他也找了个厂里的活。但是没干几天他就不干了,说是厂里都是女人,他一个大男人不能进厂,没面子。他是个吃不了苦的,没几天就会了南溪市,又去当了有爹妈养着的儿子……”
秦小梅垂眸,若有所思。
“说实话,我听了你这个故事真的觉得心惊肉跳的,我跟兰娣……好像好像……我现在甚至连一张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我已经二十了,去年我妈就跟我说过要帮我寻摸对象……”
多余的话,郑秋舒说不出来,也不能再说了,有些事情就该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