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相府,下人数以百计。
找到存放卖身契的柜子,袁铭一张张看过去,终于在最下面一个不起眼的盒子里找到了曹氏那张。
几十年过去,这张纸已经变得枯黄,字迹模糊。
这时,门外响起拜见厉大人的声音。
“谁在里面?”
“是袁大人。”
袁铭迅速将这张纸卷入袖中,回头对着厉青刚行礼。
厉青刚看着架子上的珍惜名器,不禁感慨:“都说丞相府富可敌国,从前我还不以为意,没想到除了金银珠宝,还有这么多好东西。”
他说完,问袁铭:“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是有什么想要的?这次能顺利将丞相拉下马,你是头功,我去跟皇上说说,只要不太过分,应该能为你争取到,”
袁铭摇头:“金银珠宝乃是身外之物,大家名器置于我那陋室实属委屈,多谢大人,不过我没有想要的。”
厉青刚哈哈大笑起来,对袁铭更为赞赏。
“你手里拿的什么?”
袁铭道:“是相府下人的卖身契,本朝律例并未明确规定罪臣家中奴仆的去向,皇上也未追究前丞相九族之祸,不知道大人能否在皇上面前求求情,放他们一条生路。”
厉青刚意外地看向他。
据他所知,袁铭虽然初入仕途却没有一般新人的优柔寡断、过分善良,怎么这时候突然大发善心了。
只听到袁铭说:“并非是我有多善良,而是因为一个亲戚,亲戚家里穷,日子不好过。为了保住家里其他人的命,被卖到一个官员家中为婢,后来官员犯了罪,那个亲戚也受此牵连发卖,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再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