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芳没想到她娘是为着挣钱,心里想着一定是因为自己和两个哥哥上学了,家里压力太大,昨天晚上娘就说过,奶奶钱分的少了,一定还有钱,她问娘为啥不让村长查查,娘说一家子一个锅里吃饭,本来就算不清账,要是太计较了,回头对他们几个孩子的名声不好,娘她太辛苦了。

“娘,娘你放心,我指定不说,你放心。”

“姐姐,娘,小凯听到了!”

沈梦:“…”

陆明芳:“…”

糟糕,忘了这个小家伙了,实在是坐下来,就这么小小一坨,不垂眼都瞧不见!!!

“小凯乖,你没听见,别让娘为难。”

陆明凯把最后一点桃酥塞进嘴巴里,重重的点了点头,桃酥的渣滓掉了衣领胸口都是。

这个年头的自行车还是很大的,质量好,能放的东西也多,太把两个筐一边放了一个,让陆明阳抱着陆明亮坐在最后,前面大杠上绑了一个小板凳,陆明芳抱着陆明凯挤在前头。

沈梦把家门锁好以后,握着车把靠到了一个墙边,她的腿从杠上掏过去,坐在座椅上,深吸一口气,踩着自行车歪歪扭扭的走了。

刚开始的时候,车子使劲的摇晃,摆子打的太大,好几次几个孩子都提着心,瞧着路边有没有一些买草垛或者沙土沟,这样摔下来也不至于太疼。

沈梦借着生产队的车,带着两筐东西出了门,这个事情很快传到了刘三金的耳朵里,她窝在炕上,使劲的锤了两把。

“贱人啊贱人,才分了家,就拿着我陆家的粮食补贴娘家去了,黑心肝的,也不怕遭报应,等老大回来,一定要让他修了你啊贱人,呜呜呜…”

谢静好正好出来解手,听着婆婆的哭声,连忙朝茅坑快走了两步,就怕听到不爱听的话。

沈家集距离陆家村不远,沈梦娘家位于村东头,门口就是大路,来往都很方便,他们一家住着土坯茅草屋,在一排翻修过的院子里,十分的突出,沈梦快到门口的时候也瞧了两眼屋顶,乌黑乌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