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怨恨所有人!

怨恨冲浪教练没教好,怨恨后面游艇上的工作人员没及时把他救上船,还怨恨江晚晴为什么把订婚地点选在海边。

就是没有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抢亲,不应该耍帅装酷非踩着滑板冲浪从海上来。

如果他不来抢亲,或者老老实实地走陆地,不就没有这档子事了?

傅寒声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下,浑浑噩噩地上了岸,被大浪拍在沙滩上。

“哎呀,竟然真是傅总啊!”

“他这是冲浪玩脱了?”

“什么呀,你见过谁穿着西服冲浪的?肯定是被人扔下来的!”

“我觉得也是,他这是被家里惩罚了吧?那艘游艇应该就是家里派来监刑的,要是真有危险就把他捞上去!”

不得不说,这位脑回路如此清奇,显然是宅斗剧看多了。

傅寒声在沙滩上趴了一会儿,周围的议论声、嘲笑声不断地挤进他被海水泡得肿胀的耳朵里,提醒他自己还活着。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呸呸”地吐着嘴里的海藻和沙子。

西服吸满了水,沉甸甸地挂在身上,像是无数只小鬼拖着他往地狱深处去。

他抬起头,八号海水浴场的人都在看着他。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本是他最享受的,可现在他却宁愿谁也看不到他。

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

婚庆公司的负责人本来对傅寒声有很多期望,期待着他能爆出什么大瓜。

但傅寒声就那么站着,好像根木头一样,这让婚庆公司的负责人气不打一处来。

我都把人叫到前面来了,你就给我们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