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态度摆明了是认可,戚霆骁心浮气躁地站起身,在床边踱来踱去:“你说说,你是不是让那家人给灌迷魂汤了?现在在太医院,不然我多召唤几个大夫给你瞧瞧毛病去!”

外头候着的大夫脖子不由自主地一缩。

这位绣衣卫的头头平常瞧不出什么表情,今天却发了如此大的脾气,看来真是动肝火了。

谭羡鱼依然低着头不言语,就连喝着姜汤的手也停了下来。

戚霆骁察觉不对劲,弯腰一瞅,才发现她眼圈泛红,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过脸庞。

戚霆骁心头一紧,连忙接过她手中的姜汤放到一旁,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哎呀,我错了,那我不提了行吧,你、你别哭啊。”

“他们待我不好,我哪里会不知?可你怎么就以为我会喜欢那样的人呢?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个不辨好歹的傻瓜,对吧?”

“哪能呢!”戚霆骁握着她的手,原本想让她打自己出气,又怕伤了她,只好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羡鱼,我真错了,是我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别生我气了,好吗?”

外头的大夫面无波澜地假装整理着衣襟,心里直嘀咕:怎的就坐这儿了,还撞上戚大统领这旁人不曾见过的一面,这小命怕是要玩完了!

谭羡鱼抽回手,三下五除二抹干了眼泪:“戚大统领刚才还救了我,我哪敢埋怨您呢。”

“羡鱼你大人有量,别跟我计较这些小事。”

这时,卧室的门轻轻响了两声,外面一个男声传来:“统领,抱琴把衣服拿来了。”

“进来吧。”

抱琴捧着衣物进来,大夫连忙站起来:“我已经吩咐人备好了沐浴的热水跟干净的毛巾,在后面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