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些许银两,便可皆大欢喜,她偏不允!

如此自私贪婪之人,他当初娶她,实乃有眼无珠!

老太太复又一叹,向霍容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司南枝带走好好宽慰。

若要依正妻之仪,耗时自是不少,但以贵妾之礼,则简约许多。

三书六礼,一切从简,司南枝乘坐雕花喜轿,自侯府侧门而出,绕府半周,复又正门而入,仪式即算圆满。

于是,司南枝的身份由表亲化作成侯府平妻。

谭羡鱼循例分配,银钱分毫不减,或许是对贵妾之礼心存不满,司南枝入门次日,并未向谭羡鱼行礼奉茶。

谭羡鱼倒也不以为意。

不来反倒是清净。

此刻,她正望着那养育近月终稍有肉色的霍沅皓,心中满是宽慰。

她认下的两孩,一个久未谋面,另一个是日日三访,餐后也不急于离去,总伴她多坐片时。

日子久了,谭羡鱼才知道,育子与供祖是不一样的。

母子相对餐桌,谭羡鱼亲手为他盛汤,轻声问:“在此已居一月,可有什么不适吗?”

霍沅皓双手接碗,轻轻摇头:“都挺好的,母亲无需忧心我。”

他所居之处敞亮洁净,被褥松软如云,恍如置身仙境。

谭羡鱼闻言,心安:“再几日,杏林堂的周伯会再来探望,你可惧怕?”

孩童饮苦药,本就是一番折磨。

霍沅皓摇头:“不怕。”

谭羡鱼眸中闪过疼惜。

前世霍修宇稍有小恙,服药如同受刑,嘶吼之余更手脚并用,拒人千里,谭羡鱼因此受过多少痛楚,记忆犹新。

思及此,谭羡鱼仍觉头痛。

与霍修宇相较,霍沅皓之懂事,直让人心疼。

谭羡鱼不再言语,只将一葱油花卷置于霍沅皓手中。

此处无须食不语,寝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