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应该是王谢用不到的设计,她买这短刃的时候,也只是觉得长度刚好合适。
面对潜意识里存在的威胁,她几乎是毫无意识地朝着前方举起了短刃,只听见“噗呲”一声,是刀刃穿透胸膛的声音。
“王谢!”也不管另一边听到了玉佩的声音后会不会惊讶,王子怀几乎是大吼着叫着王谢的名字。
过了许久,王谢才敲了敲玉佩,算是回应:“……我没事。”
只是她的声音变得干涩发哑,显然是在忍耐着什么。但她不说,王子怀也不问,而是静静听着王谢那边的声音。
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溅上了血滴,手上也松了力气。方才她没有看清,这时候她才看到对方手中拿来攻击她的不过是一根削尖了的木棍,而这木棍甚至没有碰到她的衣角。
“啪嗒。”她一时间没能继续拿稳手中的短刃,任由它掉在了地上。
她强迫自己低下头,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灾民。令她惊讶的是,对方还未完全闭合的眼中竟然全是释然,而他身边的灾民眼中是全然的羡慕,他们羡慕对方可以早早死去!
王谢心中只感到沉重。
他们已经过不下去了,对未来也不抱有什么希望,与其这样等待着饿死,还不如为自己选个最快的死法,而这时候,他们遇到了带着刀过来的自己。
她看着脚下,刚才那人显然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饿昏了头的流民连站起来都已经费劲,又怎么会伤到自己。
周围明明还是白日,王谢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的史书上只写了寥寥数语,却无比残酷。
如果这个场面被记载下来,应当是“是岁大饥,道有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