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认为玻璃是侯府弄出来的,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他一直轻视甚至是无视的诸寻桃弄出来的。

一旦承认了,岂不是证明他有眼无珠,生生错过了诸寻桃这块宝?

对诸定兴的负隅顽抗,卫首辅生气了。

他把茶杯重重地扣在桌子上,那声音把诸定兴给惊了一跳:

“糊涂。”

“本官今天既然如此与你说,自然是有本官的理由。”

“在来之前,本官与赵尚书见过一面,赵尚书卖了本官一个消息。”

诸定兴不想问,又不能不问:

“是何消息?”

卫首辅在桌子上敲了敲,又写了一个“三”字:

“赵尚书往永靖侯府跑了一趟,给诸大人你这次女送上一张契书。”

“一张写有所有玻璃制成品的三成利润的契书!”

之前他还奇怪,诸定兴怎么这么大方,连玻璃这么大的功劳都让诸寻桃带着嫁到了永靖侯府。

合着整件事情,诸定兴被诸寻桃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蒙在了鼓里。

一想到诸定兴被亲女儿戏耍了,卫首辅只觉得诸定兴太没有用了。

这么大的动作,诸定兴是怎么做到无知无觉,今天得他提醒,差点还没后知后觉?

面对卫首辅的怀疑,诸定兴没脸解释他从来不关心诸寻桃。

他明知道孙夫人苛待诸寻桃,只要诸寻桃还有一口气在,他从来不管,更不训孙夫人。

正是如此,他才更想不明白,

在孙夫人手里想多吃一口饭都是那么困难的诸寻桃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的银子投到制造玻璃上?

但凡这个女儿向孙氏或者向他讨要银钱,被他知道她那儿常有大数额的银钱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