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爱不耐烦地听着,心里却决定毕业后一定要留在大城市里,做什么都自由。

她应付着说,“知道了妈,只要能考上,我肯定认真听课。”

接下来的一个月,何家的大门总会时不时被敲响,随着清脆的车铃声,邮递员同志的脸变得逐渐熟悉。

他把最后一封录取通知书陆陆续续送到当事人的手上,由衷地感叹,“你们家可真了不得,我负责的这几条街,就你们家考上大学的人最多。”

何瑞雪翻看着期待已久的通知书,往他自行车筐里放了一把糖,“麻烦你了。”

邮递员脸蛋红红的,连忙摆手,“不麻烦,我巴不得多上门几次呢,就当是讨个好彩头,往后我的孩子要是和你们家似的,那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如何瑞雪预料的那般,燕京大学在他们省招生名额有限,忽而录取分数线格外高。

得益于她报考的经济系暂时没有多少人问津,她没什么波澜地被录取上。

通知书如奖状般十分简朴,没有后世花里胡哨别出心裁的样式,但每一封都是校长和系主任亲自书写批阅。

上面签署的姓名无一例外都含金量,何瑞雪抚摸着略显粗糙的纸张,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几年,总算是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何晓华的成绩早就在市里引起轰动,燕京大学的招生人员亲自打电话到招生办,安排他将来的入学。

为了和对面大学抢人,他们提出的补贴比寻常的学生增加一倍,不过都让他给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