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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冬天漫长而阴郁,海岸倒是比内陆温度高些,但由于风大,冷飕飕的风一阵阵吹上岸时,叫人难以忍受。
寒潮来临时,海面虽然结冰,连同沙滩仿佛被冻结,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从脚底板心升起,睡在炕上还好,一旦下床,绝对能刺激得何晓友不停地打哆嗦。
“何同志,你有邮寄的包裹到了,我给你送来。”
随着清脆的车铃声,一个包裹被放在院门外,何晓友连忙套上衣服出去,牙关打着颤,说,“谢谢二蛋哥,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暖暖?”
快递员戴着狗皮帽子,把脖子缩在毛茸茸的围脖里,隔着手套拍着他的肩膀,“不用,我习惯在外面跑了,等会还要给人送信呢,对了,这是许同志家里寄过来的信,你顺便帮我带进去。”
“好,我这就拿给他。”
“快进去吧,你是从南边过来的娃娃,受不得冻。”
何晓友想说他的家乡不归于南方,但在这些人眼里,恐怕只有东北三省才算北方,干脆闭上嘴,拿上包裹进屋。
新老知青窝在两间屋子里,男女知青都是住着集体宿舍,六个人一间,睡在同一个炕上,无论生活睡觉都很不方便。
不是没人想搬出去单独住,但冬天实在太冷,出去的话要考虑柴火不够烧,每天需要出去挑水做饭,睡前必须先烧炕等诸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