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也别怕痛,会打麻药的,就是后续养伤会难受些,不过长痛不如短痛啊。”
潘舒玉被她说动了,“那我就去做手术吧,会不会很花钱?”
“应该有点贵的。”
三嫂没有工作,不能让厂里报销医药费用,“你和三哥这些年应该攒下来一些钱了吧?”
“哼,哪来的钱,他们两个平时要吃好的穿好的,夏天的零嘴冬天的毛衣,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连晓华的玩具都要专门去找木匠做,随便一扔就是一两块块钱。”
赵梅丫不停数落,“一年到头从村里分的钱只能供他们三口人花,到了年根底下兜里精光,你以为他们为啥不生第二个,还不是养不起。”
说着就来气,他们村收成最好的那年,满工分的分红是一天五毛钱,女人干的活少些,每天挣个七八个工分。
夫妻俩加紧干,一年到头下来能挣个三百多块钱,再加上每人一年的定量粮食和工分粮食也有三四百斤。
青菜在农村自己种不花钱,盐和火柴全指望鸡屁股里的蛋,农村人一年到头除了婚嫁丧葬花不了太多钱,大头花在买肉和置办衣服上面。
节省点的人家肉都不买,每年等着分的猪肉尝个荤腥就成,算起来一对夫妻养活四五个孩子绰绰有余,想要送去读书的话,养三个也够了。
他们干活就躲懒,何秋生是会计能拿满工分,潘舒玉呢,去割猪草人家都嫌她手脚慢。
这俩挣得少花的多就算了,赵梅丫冷眼瞧着他们三天两头往供销社跑。跟过了今天就不顾明天似的,从来想不到存钱。
不过她也真不能见死不救,“我这次给你借点,记得尽快还,不然你们就分出去另外去找块地盖房子,我倒要看看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潘舒玉略带感激地坐在她另一边,把水端起来,轻轻吹了吹,举到她嘴边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