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头看不过眼,警告她,“行了,人都没了,你就少说两句风凉话,大家都散了吧,还要起早上班呢。
明个我去街道办问问,看棺材灵堂的事怎么办,虽说现在号召一切从简,但都是这么多年的邻居,好歹让人体面地走。”
众人不管有什么心思,纷纷各自回家睡觉,天色太晚,何瑞雪打着哈欠困得不行,只想着她的大床。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的确和她有关,也没做多余的事,只是趁着周二丫烧完纸钱后帮她开窗通风,又丢了几个点燃的纸屑进去。
不过水火无情,她早就让方望归布置好了隔离带,又提前准备好水桶,时刻关注火势方向,确保不会牵连到其他邻居。
至于有没有心理负担,抱歉,她在现世就不是多光明正义的人,刚入行那几年搬运尸体的事都没少做。
更何况孙老头只是赔了一条命,她大哥家里可是足足三条人命无端被害,血债必须血偿!
何瑞雪不觉得愧疚,只觉得亏大了,但凡能把人救活,她必须弄死他三回方才觉得解恨。
王桃枝倒是困过劲了,此刻显得格外有精神,拉着何春生不住地说,
“你说老孙的后事咋办,咱们要给多少人情钱?”
何春生摇头,“就他家的情况,酒席办不办得起来都是两说呢。”
“那孙来仪不是有钱吗?”
“有钱又能剩下多少,她要是都拿出来往后日子还过不过了?行了,都是别人家的事,孙来仪想要祸害咱家,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去帮着搭把手就算仁至义尽了。”
翌日,看在老员工的份上,厂里发了一笔丧葬金下来,街道办见他们孤儿寡母坐在废墟里哭得可怜,也送了一点基本的生活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