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就是个普通老头而已,压根没谁把他放在眼里,只能在家里耍耍威风了。

“真打断了?”

“哪能啊,那男的找了几个工友来提亲,上门那天,孙家还以为先前要债的人又来了,跟乌龟一样缩在屋子里不敢冒头,真是笑死人,后来说清楚后才打开门,当时孙来娣就被接走了。”

“接走了?孙老头没拦着?”

“拦了,没用,孙来娣自己要死心塌地跟着人走,街道办的人劝了没劝动,毕竟如今都讲究婚姻自由,她爸妈是想告那人流氓罪,逼着他多掏点彩礼来着。

谁知道孙来娣当时爆出肚子里有娃的事,这下好了,革委会总不能为难个孕妇吧?再说他俩咬死是未婚夫妻,婚前怀孕只是伤风败俗,至多关几天就要被放出来。”

“彩礼给了多少?”

何晓洁摇头,把抹布放在水盆里清洗干净,拧干后继续干活,“不清楚,孙家天天在吵架,我妈说应该是没过百。”

打扫完新房的卫生,几人回到家,正好赶上孙来娣回门。

邻居们围着孙家散步,看似在院子里消食,实际上都支棱着耳朵等着看孙家的笑话。

“你给我滚,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弟弟往后还怎么找媳妇?”

周二丫狠狠抢过她手里的回门礼,把东西收下,大门却一关,把她挡在外面,狠狠咒骂,“我看没有娘家撑腰,往后你能过得多好,你男人也没把你当回事,不然怎么让你怀着孩子一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