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典型的直男,并不关注女人的物件,觉得就那些小东西价格应该不会超过十块,所以收得心安理得。
但手表可是大件,“百货大楼的手表还要12张工业券呢,以往咱家要攒几个月,你的心意大哥收下了,但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不然咱妈知道后指不定觉得我欺负你呢。”
“行吧,不过大哥你给我20张工业券,再加100块钱就好,这样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市里不太缺工业券,但这玩意放在县城和农村就值钱了。
何春生盘算了一下,见她没吃亏,便点头,“行,我等会给你拿钱。”
“拿?”
王桃枝斜眼看他,“你去哪里拿,真把自己当成家里做主的人了?起开,你知道藏钱的地方吗?”
她风风火火跑去房间,关上房门,显然是在防着谁。
何春生摸摸鼻子,移开目光,顿觉在孩子们面前的威严受损,揪着玩火柴枪的何晓友骂,“不务正业!作业做完了吗,都初中生了还这么不上心,都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好好学习,就是听不进去。”
何晓友不服气,抬头顶撞他,“读书再多有什么用,考上高中了不还是得下乡,还不如趁着能在家多玩几年,锻炼好身体,往后多干点农活才是正道。”察觉他无所谓的态度,何瑞雪猜想这孩子应当是被这几天轰轰烈烈的下乡潮给吓到,已经开始摆烂了。
何春生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想揍人,“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