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刚进察院时,却碰到袁翠岩,岑晏一阵头疼。
若是普通的同袍关系,旁人绝不会多嘴,袁翠岩不同,见到他就笑:“致美,你纵使在念书,做官上出类拔萃,但某些地方还是不能免俗啊。”
放在以前,他真会嗤之以鼻,此刻却无言以对。
不管袁翠岩是不是误会,但那句“不能免俗”彻底击中了他的心。
想当初,他做出取舍何等果断,怎么在沈棠一事上竟能两晚都睡不着觉?
他真有些不了解自己了。
岑晏揉了揉眉心。
见他默认,袁翠岩又笑,伸手拍拍他肩膀:“我不打搅你了,趁着时间还早,睡一会儿吧,省得一整日没有精神。”说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岑晏没有听从。
他从来不偷懒,除非真生病,便强撑了一个上午,直到中午方才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
而岑家此刻却很热闹。
不止崔家来人了,谢家,周家也来人了,长辈们聚在宁安堂,年轻女眷聚在东院。
周菡打趣沈棠:“不知二表嫂何时有喜,看二表哥如此喜爱你,怕也不会太久的。”
之前岑晏上演的一出好戏,把周菡忽悠瘸了,可实际上他二人根本没有同房,沈棠道:“阿兄跟嫂嫂也很恩爱,不也两年才有的?这可说不准。”
周菡一想也是,就没提了,只讲马具店的事:“二表嫂你的店铺越来越出名了,都有人向我打听,问可否能早点买到手,你们店的鞍匠还是不够多,不像周记,他们店里挂满了马具。”
“那没办法,周记是老店,我们是新店,得慢慢来。”
崔含芷则道:“真金不怕火炼,只要马具好,慢一点也多得是客人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