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一会,岑定方的马车就到了。
几位随从扶着他下车。
丈夫的容貌又苍老了几分,头发几乎全白,岑夫人忍不住眼圈一红,太夫人则掉下了眼泪,双手颤抖着抚摸儿子的脸,轻唤道:“定方啊,真是苦了你了!”
崔含芷也跟着抹眼睛。
“母亲,先让他们将老爷安置好吧。”岑夫人劝太夫人。
太夫人只好缩回手。
“马沅,把太医说的话告诉老太太。”
马沅一五一十禀告。
在外面这么多年吃尽苦头,甚至是一点不爱惜自己的命,这身体怎么能保养好呢?太夫人心疼儿子,又哭了一会。
岑劭兄弟俩被天子批准回来看望父亲,故而很快也到家了。
几个人都在德兴堂等候。
岑夫人不知丈夫何时醒,与次子道:“你父亲病倒了,恐怕吉日得重新选。”
岑晏当然不可能反对。
“但别急着去告诉阿棠,等老爷醒了,再问问老爷的意见。”
岑晏这些天都没去找沈棠,一来是因为太子薨了,事情骤然变多,二来,他怕沈棠善变,又挑他毛病以此退亲,便觉得没空见面也好,省得被她逮到机会,是以就过年时见过一回,两人也没说几句话。
岑劭此时道:“祖母,母亲,你们都先歇息去吧,我跟致美,阿芷守着父亲就行。”
太夫人不肯:“我必须看到定方醒过来,不然岂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