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里,刘金秀一家正听得津津有味,见刘春国出来,刘金秀嘿嘿一笑:“老爷子又发脾气了?”
刘春国在老子面前一笃糟,在姐姐面前可不甘示弱,哼一声道:“他脾气一直都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就我在这儿天天受着。”
刘金秀也是嘴不饶人,反驳道:“人家送来的烟啊酒啊,总也都是你享受了,这么大房子也是你住着了,受点老爷子的气怎么了?”
这话屡试不爽,每次都能准确击中刘春国软肋。他瘪了,坐一边抽烟去。
那烟,看得老肖羡慕极了,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烟,一包就抵他好几天工资。可见老婆怼得没错,小舅子一家就是得实惠最多,可不就该受气么。
但小舅子窝囊,小舅子老婆不窝囊。
刘春国老婆叫王丽,正坐院子里刷床单。听闻大姑子怼她老公,顿时将手里的板刷往肥皂水里一扔,溅了肖慧玉一身水。
肖慧玉啊地叫了一声,跳到刘金秀身边,抓住刘金秀衣袖,惊讶地看着小舅妈。
刘金秀上火了:“王丽你干嘛?”
“我干嘛?一周回来一次,一回来就夹枪带棒。我住大房子怎么了,春国抽几根烟怎么了,我帮老爷子刷屎!”
原来那床单是刘腊根半夜失禁弄脏的,王丽也是故意端到明堂里,刷给两个小姑子看的。
“说我住大房子,你和玉秀住的什么房子?鱼骨巷是老爷子分的房吧,你住建工局宿舍最大的一套,是老爷子帮忙弄的吧?眼皮薄得连自家弟弟都不放过,有本事自己来刷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