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奶奶别太难过了,性格决定命运,她要自己有内动力,才会有改变命运的可能。我们旁人也强求不来……”
“思危。”胡巧月打断她,“帮帮她。”
胡巧月甚少拜托别人,自己的事都不太愿意麻烦人,更别说为了旁人。
她素来性子冷淡,纵然现在心扉打开,已经热情很多,却还是不愿多事的人。
林思危笑道:“告诉我原因,奶奶。”
胡巧月抚着那根弯曲的小指,幽幽道:“当年我满手是血回家,饭菜馊了,水缸空了,老鼠爬到了锅灶上。我又饿又冷,半夜发烧,整个人昏昏沉沉。
“我想去北阳台上吹吹风,清醒一会儿。可那一刻我浑身酸痛,望着运河里浩荡混浊的河水,不由痛哭起来,我这一生孤独无依,世上没有了可牵挂之人,不如就这样去了吧。
“我爬到阳台石墙上,正要往下跳,砖缝里伸出一只小手,说,奶奶不要哭,我把苹果给你吃。
“是建萍,她藏了一个苹果,晚上偷偷躲到北阳台上吃。听到我哭,她想来安慰我。”
胡巧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半个苹果,啃得吭吭洼洼,却救了我一条命。思危,你懂那种感受吗?”
林思危能懂,却又不全懂。
“建萍她自己已经不记得了,我却记得。那半个苹果,就是黑暗的礼堂中照进的一道月光。所以思危,帮帮她。”
林思危蹲到奶奶身前,拢住她的手,连那根弯曲的小指一起,拢住。
她重重点头:“好的,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