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点到死穴,林正清语塞。他也是执着,知道每次来阳川路都讨不了好,却还是一次一次过来自取其辱。
这回春节都没来拜年,也敢现在上门,拼的就是个脸皮厚。
“妈,我不是说不养。但她成年了,后面的人生要自己努力奋斗,不能再指望家长了。我帮她安排了学校啊,粮校,多好啊,包分配工作的。要不是我跟谢校长的关系,她能去酿酒总厂这么好的单位实习?可妈你听听,这春节刚过,今天是各个厂头一天上班吧?她就被赶回学校去了,一定是闯祸了!”
“没闯祸。”林思危坚持。
“没闯祸会被退货?你要是不长进,不要好,谁也救不了你。你奶奶也不能!趁早不要拖累她老人家。”
“我没被退货。”林思危冷笑,“不能称你的心了。”
“还嘴硬,人都退回学校了,后头别人都在各个单位实习,你一个人在学校丢人现眼!酿酒总厂也不可能再要你了!”
林正清一边说这话,一边余光瞥着胡巧月。
胡巧月素来淡然的神情,此刻也有了一丝焦急。看来她也不知道林思危被退货。林正清心中有一些报复的得意。
他在这个女儿身上吃了大亏,说实话心里希望她倒霉。
最好倒霉到滚回乡下去。
林思危也看出来奶奶的担心。她走到奶奶跟前,轻轻揽住她瘦弱的肩,察觉到她悄悄挺了挺脊背,似乎是从自己的轻揽中获得了力量与信任。
“我没被退货,学校让我回去,是因为要我留校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