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哭丧棒、右手勾魂索的无常开路, 其后, 城隍爷端坐高台,自雨夜中一飘而过。
地上还有几只黄皮子的尸体。
“城、城隍爷……”老头噗通一声栽在地上, “城隍爷出巡啦。”
……
夜雨中的太守府邸和白日截然不同。
电光扯破黑夜,亭台楼阁、水榭花楹, 都变得鬼气森森, 偌大太守府, 仿佛变成一个伏在暗夜里张开巨口的怪物。
“这才是真的黄皮子洞吧。”叶蓬舟背着城隍像,仰头望去。
逢雪跃至墙头,朝他伸出手,“来。”
叶蓬舟跳了上来, 找了个地方, 把城隍像立好。雨珠顺着木雕宽厚的面孔往下落,染上彩绘的颜料, 五颜六色的水染红了指尖, 神像的面孔逐渐变得模糊。
似乎也只是普通的木像, 点上慈悲双眼、披上彩绘,便被人们奉在高台。
叶蓬舟甩了下指尖滚落斑驳颜料,扬起面孔, 望着高大神君,笑道:“哈, 我说怎么不显灵呢,原是一块木头,白瞎了好木头,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家里,可以做一个柜子了呢。”
逢雪山上修行多年,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敬畏天地、供奉神明,自然听不得如此渎神话语,冷了神色,“若是换一个脾气狠些的神官在这儿,哼……你可等着被打一顿吧。”
叶蓬舟弯了弯眼睛,“我可不怕他们,我有靠山的。”
“什么靠山?”逢雪心中一凛。
少年靠近她,凑在她的耳畔,低声说:“我的靠山啊,是青溟山第一小仙师,师承人间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