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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吏抬手,哭丧棒当头砸去。

本来好好呆在宅子里的众鬼魂,听见这一声当头棒喝,差点吓破了胆,一个个缩在一起,吓得打起了摆子。

普通恶鬼,被锁链一勾,哭丧棒一打,听无常索命,便马上吓得跪倒在地,不停求饶。

这只黄皮子,却有些道行,被铁索勾着,犹能扭身一转,避开迎头砸来的柳木棒。它转过头,龇了龇牙。

“孽畜,还敢还手!”鬼吏语气严厉凶狠,气势摄人。

但拿哭丧棒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嘶——好厉害的妖怪。

黄皮子张开嘴,吐出口青黑色的烟气,趁无常避过时,身体骤然变小,挣开勾魂索,咬起地上那块同胞皮毛往外跑。

刚跑至门口,地上蹿起几道雷火,把它烧得吱呀叫了几声。

黄皮子腹部的毛上被燎起焦黑,露出翻飞的血肉,霎时骇人。它转过身,望向头顶。

一轮明月当空,屋脊上两道人影并肩而立,红衣风中猎猎。

寒芒一闪。

长剑如电,疾刺而来。

逢雪每一剑都朝着黄皮子的眼睛刺去,旁边无常愣了会,才甩着锁链跟过来。

剑势绵密如雨,严丝合缝,哭丧棒和勾魂索虎虎生风。

黄皮子左支右绌,时不时被刺上一剑,又被砸上一棒,饶是依靠皮糙肉厚,身上也难免添了些细碎的伤。

逢雪的剑很稳,重在缠斗,每次黄皮子吐出毒雾,她及时腾开,转到鬼吏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