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雪本认不全这些东西,但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一截血红肠子上有几个不明显的缺口。再一细看,好似是咬痕,除了肠子被咬掉一截,班头肚子里其他脏器都被啃咬过,胃溃烂了一大半。
能活着也算坚强了。
逢雪后背惊起一身冷汗,心想,是谁钻进了班头的肚子,在吃他的内脏?
叶蓬舟问:“小仙姑,你的针线,可以把那截肠子补起来吗?”
逢雪:“你掌灯,我试试。”
叶蓬舟擎着油灯,照在上方,逢雪咬了咬唇,低头整理班头的肠子,把伤口处补了起来,只是他的胃被咬得只剩下一小半,难以补全。
想了想,她还是把班头的肚子缝起来。
叶蓬舟见肚皮合拢,一丝伤痕也无,不由啧啧感慨神奇,“小仙姑果然厉害!”
逢雪白他一眼,“不许这样说了。”
叶蓬舟茫然问:“怎样说?”
逢雪:“不许瞎夸我。”
叶蓬舟微微怔了片刻,忍俊不禁,笑着眨了眨眼,“怎么就是瞎夸啦?我看得可清楚了。”他歪头望着逢雪,含沙射影地说:“可不像某个瞎子。”
逢雪恼怒道:“什么瞎子?你好好说话,总是扯别人干什么?”
叶蓬舟看了她片刻,扭过了脸,嘴角微微抿了下,幽幽地说:“连说都说不得。”他噗呲一声吹熄了油灯,把灯盏顺手放在桌上,抱臂靠着墙,身影沉在暗处,神情也看不分明。
逢雪蹲得太久,腿有些发麻,站起来时身体不由晃了晃。
便飞快有一双手递来,扶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