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的是“待说何曾说,如颦不奈颦。把持花下意,犹恐梦中身。”
竟是一出《牡丹亭》。
太守转过头,朦胧纱幕外,美人不知何时起了床,轻哼着昔日最爱的唱曲,坐在镜前,梳着自己乌黑如云的长发。
都这把年纪,还唱淫词艳曲,不怕被人听见笑话么?
太守本想出声喝止她,却听见一道稚嫩的童声。
“娘,闷咧。”
太守后背忽起一身冷汗。
哪里来的孩子?
美人声音温柔,“囡囡莫怕,娘这就放你出来透气。”
她打开自己的肚子,从其中掏出一团乌黑的血团,剥开乌血与胎盘,一个浑身青紫的小婴儿,竟出现在女人的怀中。
女人抱着婴儿,温声细语哄弄。
仿佛是世上最慈爱的母亲。
小婴儿捏紧小拳头,攥着女人柔顺的长发。
“嘎吱——”
头断了。
“嘻嘻嘻嘻。”
婴孩发出清脆的笑声。
女人娇嗔道:“囡囡,你怎么又调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