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

逢雪伸出手,折下一株枯枝,回头看叶蓬舟。

桂花落满少年的肩头。

杀黄皮子时,若不是有桂香骤起,让黄皮子一个个神智昏沉,手足无力,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松解决。

三月桂花怎么会开呢?

怕是那些自己看着长大,喊它桂爷爷的孩子,日夜被群鼠啃啮,心有不甘吧。

“草木有灵。”逢雪轻声说。

叶蓬舟翘起嘴角,快步走过来,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花,笑道:“万物有灵嘛,小仙姑,千年灵木可是好东西,我准备把它拆了,你要不要?”

逢雪:……

“给我留一截木心。”

两个人在动手前,双手合起,朝死去的老树一拜,深深行一礼。拜完,他们就不再客气,挥剑的挥剑,劈刀的劈刀,噼里啪啦,劈劈砍砍,物尽其用。

桂树枝叶已朽,灵气散尽,只有树根和树心残存依稀灵气。

叶蓬舟做灵木做了个酒葫芦。

逢雪则是取一截清气浓郁的木心,薄薄一小块,只有巴掌大小,和师父给她的令牌一般大。她把木牌随身放在身上,一是为压制身上魔气,二是为炼剑做准备。

千年老树也只有这样大一块木心,而当年被师尊所救的老桃树,送出的木心就能做六个牌子。

这得是活了多久的老树啊?

逢雪没来由想起此事,草木之灵弱小,却活得长久,忍住了风霜雨打,雷击雹劈,也熬过了虫啃蚁蚀,刀削斧凿……都已经活了上千年,桂爷爷,这次为什么看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