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雪抬起头,看见他的脸色,不由皱了下眉,“怎么了?”
叶蓬舟擦擦嘴角,笑道:“哎,小仙姑,我晕血。”
逢雪沉默了,心想,就算找借口也找个靠谱些的。晕血?在蔓山君晚宴上杀得兴起时,可没见他晕过血。
她很快便猜出原委,问道:“是因为你使用了那张图?”
叶蓬舟惨白着脸,如画眉眼弯起,还想说几句讨巧的话,但对上少女投来的明澈眼神,他渐渐收敛笑意,擦了下嘴角泄出的血迹,沮丧地说:“我道行太浅,掌控不好这张鬼图。”
逢雪定定看了他一会,“我在山上时,没听说过桃花源图,我只知道,使用邪器,总是会付出一些代价。”
叶蓬舟抿了下苍白的唇。
逢雪低下头,把长剑插进黄皮子的心窝,结束它们的性命,也结束它们临死的痛苦。
刺了几剑,她忽然听见少年轻弱的声音:“若我变成妖魔,小仙姑,真的会杀我吗?”
逢雪长剑一滞。
似乎察觉到她的纠结,那人便笑了笑,掩住弯起的唇角,说:“小仙姑剑这么快,若是死在你的剑下,倒也不失为一桩人间痛快事。”
逢雪抬起脸,看着他,反问:“如若有一日我变成妖魔,你会杀我吗?”
叶蓬舟与她对视片刻,慢慢走过来,笑着问:“你说呢?”
逢雪拧起了眉头,长睫颤动,心想,她和叶蓬舟,还不一定是谁先变成妖魔呢。如果这一世,少年没有堕为妖魔……
会杀她吗?
像沈玉京一样,把她当作人世间的污秽,一剑荡去,就如荡空天空的乌云,地上的泥泞。
额头忽而一痛。
她瞪圆眼睛,抚摸额头,问:“你干嘛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