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看着不好相与, 但拿过酒壶时, 还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逢雪重新跳到屋顶上, 落地时,身体轻轻晃了晃。
她仰头喝酒,旁边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央求:“好仙姑, 给我一点酒吧。”
逢雪身子一转, “这壶是我拿的,你要你自己去拿。”
叶蓬舟笑:“你这人, 怎么还护食?”
逢雪自顾自喝酒, 不理他。
死里逃生, 又在充满药味的屋子里泡了几日,再见明媚春光,总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于她而言, 这确实是隔世了。
新酿的桃花酒微甜,带着花香, 逢雪托着下巴,杏眼微眯,好似有几分沉醉在温柔的春风之中。
时隔两世,心境总有不同。前生她这个时候,执着情爱、执着剑术、执着变强。
她如每个心怀凌云志的少年般,想攀上险峰,于是步履总是匆匆。
到后来人间颠沛流离,被迫放缓步伐,倒也有另外一番体悟。
做不了登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天才,做个悠闲旅客,看四季,赏百花,记下这一路风景,待到闲暇时,将往事煮成一壶老酒,再细细品尝。
独酌便好,有友更佳。
只是……无缘险峰风景,心中难免遗憾。
“小仙姑,”叶蓬舟手垫在脑后,喝着葫芦里的美酒,笑问:“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逢雪没有犹豫,说出两个字,“回家。”
叶蓬舟弯起他那双风流的桃花眼,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问她为何不专心修道,还念着红尘之事。他只是说:“既然想家里人,为何不早些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