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刚夸过他有胆量,好武功,话中有提携之意,若是此次半夜敲响庙门,闹个满寺皆知,当众出丑,说不定会从武僧降至扫地僧、火头僧,一辈子干些烧火扫地的活。
广信想到此处,连拉住悟弘的手腕。
“师兄?”
广信压低声音,“别敲了,你不怕人笑话?”
小和尚一把鼻涕一把泪,“师兄,我更怕鬼。”
广信眼珠子一转,“莫急,有个地方鬼决计不敢去。”
明月寺往西,有片茂森竹林,竹林幽幽,其中藏着一间偏僻的小禅院。
院子原供一位老法师清修,参悟禅法,后来法师圆寂,禅院便荒废下来。
广信和悟弘静悄悄走入院中。
院里一颗老长春树,树冠如云如伞,底下放着一口大缸。距当年封缸已过千日,缸上落层厚厚的椿叶。
“师兄,这儿怎么有口大缸?”悟弘好奇走近,“腌咸菜用的吗?”
他靠近大缸,拨开上面的叶子,鼻翼翕动,“怎么里面有股臭味?咸菜坏了……啊!”
小和尚厉声惨叫。
广信喝道:“你叫什么?”
悟弘指着大缸,“师兄,叶子底下有双眼睛,缸里有人在看我。”
“胡说八道,你再瞧瞧。”
悟弘定睛一看,缸上覆满落叶,叶下另有一层陶盖,盖得严丝合缝。
“师兄,这缸里究竟是什么?”
“没见识过吧,缸里是当年住在院里的明念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