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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惨死的同僚,发狂的狗妖。

又想到监牢里,还有一位年迈的囚徒,一位看守牢房的狱卒。

虎班头提起大刀,快步冲入牢狱。

牢狱昏暗,一盏油灯洒下昏黄的光。

油灯放在方木桌上,素日木桌总堆着如山的食物,酒肉、饭菜、面点……只因这位看守牢房的,是个贪嘴至极的狱卒。

狱卒每日便守在木桌前,大快朵颐,吃着桌上的酒食。

食物太多,偶尔被牢里的犯人偷走一二,他也丝毫不在意。只要填饱肚子,他便是天下第一和气大肚的人。

他的桌上总积满饭菜,若是木桌空了,他会如何……

和气的、大肚的朱狱卒,该不会饿得吃人吧?

班头心中忽而闪过这念头,悚然大惊,后脊滚落冷汗。但他随即便放下心来,桌上依旧堆着小山般的一座食物。

舔得油腻腻的盘子到处都是,腐烂发霉的果子堆积成山,其中夹杂着梆硬泛青的面饼、变味的酒水、啃了大半的鸡腿……

一截腊火腿滚到班头脚边,腐烂的肉里可见几条白蛆扭动。

伴随极其刺激的臭味冲入鼻中,班头捂住鼻子,嘴里泛上酸水。

“我说老朱,你平日就吃这个?你真是啥都能吃,一点都不挑食啊。”

朱狱卒就在腐臭食山之后,低头吃着什么,咀嚼声响亮。

灯火昏暗,只能瞧见,食山后一顶刚硬稀疏针毛的脑袋耸动。

班头慢慢走近,“老朱,别吃这些了,吃坏肚子要闹腹泻的,等会咱带你下馆子去。瞧你吃的这些东西,要是被别人瞧见,还以为咱们衙门拖欠你薪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