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怀中的孩子,把他静静放在蛟尸冰冷的身上,抽出怀中鬼哭。
刀刃悄无声息从雨帘中钻出,割破一位术士的喉咙,血水飞溅而出。
待前面的人反应过来,身后已是尸山血海。
“轰隆——”
天空被惨白天光照亮,提刀少女立在尸山前,面容霜白,宛若罗刹厉鬼。
她挽剑花似的抖了抖长刀上的血珠,问:“你们是监天司的人?”
“你是何人?监天司办事,尔敢——”
话音未落,刀刃已至眼前。
水面如沸,雨点悬止,地上的尸体变成点点萤火,消失在风雨里。天地开始分崩离析,逢雪奔到稚童身前,看着他安静垂着眼帘,也像四周景象一般,点点消散。
她不自觉攥紧了掌心。
这儿不是叶蓬舟的回忆,而是鬼哭的回忆。
如今小蛟梦醒,那叶蓬舟身在何处,被困在哪一场梦里?
————
“哥哥,你是来救……”
少年忽然捂住脖子,眼睛瞪得圆圆,不可思议望着眼前的青年。
“还不走?让我把你的手脚也拆下来吗?”
叶蓬舟不耐地甩了甩刀上血珠,踩过地上层层叠叠的尸体,一步一个黏稠的血红脚印。
每一具尸体俱与他有相似的眉目。
进入水里后,越靠近河底,蜃气所化的幻象便越真实。不过是杀死“自己”,并不算什么难事。
蜃妖是迷惑人心的妖怪,若是能堪破幻觉,不被迷惑,自然不会被它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