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摇头,“沧州疫病未除,我要去别的地方了。”
少年拧紧了眉头,“可是……”
医女告诉他如何进入身体,转身便往外走,走了几步,少年的魂魄又飘了上来。
她很无奈,保证:“无常真的不会来勾你的魂了。”
真是个惜命的孩子。
迟露白望着她,说:“可是会很累的。你已经很多天不曾休息过了。”
“有许多人危在旦夕,”医女温和笑道:“我不能休息,何况,只是累一些而已,我是修道之人,身子康健无比,不会有事的。”
迟露白抿了抿嘴,犹豫片刻,说:“我能帮一帮你吗我看了下,我虽然不懂医理,但可以磨药粉、晒药材、熬汤药、制药袋,这些简单的活我都能做的!”
他还想自夸一下。
学堂师父总说他挺聪明的,学得也快,说不定很快就能学会医术,能帮不小的忙!
医女微微怔住,而后,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她伸出手,虚虚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等你长大一些,再来帮我吧。你大病初愈,还需要静养,快回去,别让父母担心了。”
迟露白想起父母布满血丝的双眼,双足蹬地,飘往自己的床榻。
钻进身体前,他回头往后望。
医女背对着他,正抬起脚踏出门槛,去往另一座城池,医治更多的人。
阳光斜斜洒进,裁出她清瘦身影,瘦削的双肩上,似乎托着无数的生灵。
“姐姐——”他大声提醒,“别忘了回来看我啊。”
医女脚步一顿,轻笑着回:“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