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眼尖的护卫看见了山坡透出一线光亮,走过去一看,竟是一间屋舍。”
“咚咚咚。”
敲门几声后,门打开了一条窄窄的缝,白发的老伯藏在暗处,望着他们。
“老人家。”商人欣喜上前,客气打招呼,“能否借助一晚?”
“家中新丧,停着灵柩,怕吓到客人。”
“不碍事的!外面风雪交加,又有狼嚎,若是我们在外头,恐遭遇狼群,劳烦老人家伸手相助!”
“罢罢,那便进来吧。”
“……那商人走进门,院子里竟停着一排棺材。他心中犯怵,也不敢问,被老人家带到唯一一间空房里,那竟是一间喜房!”
空房窗上贴着喜字,桌上有凝结的红烛,床上铺着红布,红艳艳的绸缎绣着交颈鸳鸯。
商人心中渗得慌,窗上红字鲜艳,说明这户人家新有喜事,可院子里怎会有这么多棺材呢?
新娘子在何处?新郎官在何处?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睡那张血红的床,在靠窗的位置打了个地铺,勉强睡下。
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倒不在乎这个,赶路一天颇为劳累,在床上倒头就睡。
没有星月的夜晚格外黑,像一团黏腻的墨汁,糊在了天与地之中。
护卫此起彼伏的鼾声从黑暗中传来,商人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睡。
“刺啦——”
鼾声中多了些其他声音,商人揉揉眼睛,侧耳细听,察觉到声音是从院子发出时,惊出一声冷汗。
他悄悄挪到窗下,把耳朵贴在墙边,听了片刻,用指头在油纸上捅了个洞,往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