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猜到了明濯要做什么,一早就带着张隆等候在湖边了。

清晨寒气重,胡淼穿得少,张隆把外套脱下来把她一把裹住,她都没注意,只盯着明濯看。

“大师,是这里了吗?”

明濯遥遥看了一眼烟波缥缈的湖面,点了点头,对其他几人道,“开始吧。”

他们把胡麻子那具凶尸都带过来了,此时正放在甲板上。

李文和、贺望瑶和裴迪都跟随庄勋换上了庄重的法衣,由庄勋跟李文和做道场,贺望瑶跟裴迪协助。

船上踏罡步斗显然是有些难的,动作稍大就晃晃荡荡,但几个人都很肃穆。

点燃香烛,燃起符纸,吟诵经文,一整套道场做下来,庄勋跟李文和都微微出了汗。

到明濯就简单多了,她抬手随意在桃木剑上一抹,掌心就沁出了血珠。她沾血画符,然后把符纸掷入了湖中。

这时烛火摇曳了一下,蜡烛后面渐渐显出了一双脚。

胡淼屏住呼吸看着渐渐显现的人,捂住嘴巴眼泪疯狂掉落。

“胜男姐!”

胡胜男温和地看着她,“淼淼,你都这么大了。”

她还是十八岁时的少女模样,而胡淼却已经是人到中年,哪怕保养得再好,眼角也沾染了几分风霜。

她们之间隔了生与死,隔了二十四年的光阴,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胡淼悲难自抑。

胡胜男:“你不要难过,我已经报了仇,没什么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