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我一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沉泯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能感觉到他的不安,仿佛他下一刻就要破碎,而是否完整,则取决于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并不存在于沉泯山的认知范围里,也不符合任何公式可考的科学。它大概只是一种本能,一种身体上的距离,甚至忽略了主体的意识,十分直白的,粗暴的,叫这种情感汹涌。
沉泯山前所未有地感到心头一紧,不是那种大难临头的千兆感知,而是一种名为揪心的感觉。
如果有仪器可以监控人的情感,监控沉泯山的情感,那它就会发现,沉泯山百年死寂、平稳无波如一条直线的情感曲线,为数不多地出现了一个波峰。
她下意识地蹙眉,不是出于抗拒,而是困惑与不可思议,而秉着这种心理,向旁边挪了挪身。
段承铮以为她是不愿同自己坐的这么近,微不可察地苦笑一下,也顺势往反方向挪了一个身位,他不知道自己对沈泯山的影响,只是极力控制着自己在与沈泯山靠近时的信息素外溢,沉默了许久开口。
“对不起。”
他其实是可以解释的,只是他觉得这太过无力,千百句话到最后无从说起,脑中一团乱麻,只有一句。
然而沉泯山等这么久不是为他一句道歉,或者说道歉对于她来说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之一,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的人她自会讨回公道,有些错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够抹除的。而她不在意的事,原本就不重要,她就更不在意一个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