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意思,他弟弟是要靠他供养的,孟知南心生好奇,脑子里出现了一大堆问题,又不好一股脑地都问出来,触到别人不想提及的痛点,欲言又止半天,问:“你上学的时候很辛苦?”

陈屿没有回答,淡淡地说:“都过去了,现在再回想也无济于事,没办法改变什么。”

孟知南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父母呢?”

“我妈妈十几年前就去世了,我爸……他沉迷于赌博,没有什么心思照顾我们,我和弟弟算是相依为命吧。”陈屿说,“不过还好,我上大学以后就有时间和能力做兼职了,日子也稍微轻松了一点。”

孟知南上次听陈屿说过他家里很困难,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境地。家里本就不富裕,又有个好赌的父亲,其中的艰辛外人实在很难想象。

陈屿又说:“我弟弟很懂事,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但我是他哥哥,我……”

“我知道。”孟知南叹了口气,说,“为人兄长大概和为人父母一样吧,总是常觉亏欠,觉得没有把最好的给孩子。”

陈屿默然不语。

“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呀。”孟知南侧头看他,满脸认真地说,“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压垮的。”

陈屿不置可否:“这是我的责任。”

“一切会好起来的。”

陈屿安静了片刻,说:“谢谢你。”

“说谢谢就没必要啦,毕竟我也没帮什么实质的忙。”孟知南说,“不过,我希望你一切顺利,这个可是真心的祝愿哦。”

陈屿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似乎是笑了一下。

孟知南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疑惑地歪了下头,可一眨眼的功夫,他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啊,明明年纪轻轻,看起来却总是这么沉重。”孟知南摇摇头,“开心一点嘛,你想,参加完这个节目,你弟弟就可以多参加几次课外活动,多买几本参考书了,这样不好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