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剑斩下来的那一刻,似乎格外漫长。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他与白拂英的最后一次争执。
那是她被关入大牢等待流放的时候,他为了受伤的叶梦蓁,去取她的血。
他取血的时候,白拂英试图反抗了。可当时她是那么软弱无力,他只用出了几道冰锥,就将她钉在了地上。
那么轻易,好像抬抬手就能做到。
可现在,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为什么现在,无力反抗的人成了他,而她高高在上,用最冷酷的话语审判着他?!
不应该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乒!
她的剑停在距离他的脸不到一指宽的地方,没有砍下去。
白拂英感觉到了。
薄薄的一层屏障,挡住了她的剑,和上次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屏障更薄,更无力。
白拂英能感觉到,只要她再稍微多注入一些灵力,这层屏障就会如冰霜一样溃散,被它护着的谢眠玉,自然也会人头落地。
但白拂英没有动手。
她收回了剑。
屏障消失了。有什么薄薄的一层东西落到了她的掌心,像糖霜一样的轻薄
。
而这,就是谢眠玉的价值所在。
她收剑入鞘,周身的灵力渐渐散去。
随着她的动作,谢眠玉仿佛失了所有力道,狼狈地跌在地上,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