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落空,白拂英也并未失落。
她的剑势如最柔软的水流,无形有质,瞬息万变,无情地划破月光,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攻向谢眠玉的下颌。
谢眠玉眼中光芒一闪,挥袖凝成一道冰幕,正欲躲闪开来,余光忽地瞄到白拂英的脸,心中忽地一跳。
在冷然的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渐渐与另一张脸重合,如同鬼魅一般,散发着青白色的光晕。
什么?
是谁?
心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个名字,谢眠玉瞳孔微缩,呼吸一窒,脑海里除了那个名字,只有一片空白。
他不自觉呢喃道:“小……”
而回应他的,只有一把无比锋利的剑。
剑锋刺穿他的下颌,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来,滴滴答答,甫一落到他的衣襟上,就因过低的温度而绽开一朵红色的冰花。
白拂英拧起眉。
她将剩余大半灵力都灌注进冥霜中,想要借着这股力道,直接刺穿谢眠玉的脑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然而,无论她灌注多少灵力、又用多少的力量,冥霜剑都被卡在他下颌的位置,根本无法再探入一寸。
怎么回事?
不对……不应该……
大量的灵力涌入剑中,冥霜剑发出一阵鸣叫。
白拂英抵住
剑柄,浑身的力量顺着腹部肌肉凝聚在手臂上,而她的手因过于用力,上面的皮肉已经寸寸崩裂,抵着剑柄的指节更是已经血肉模糊。
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她的剑。
不是灵力,不是魔神之力,而是一种更玄而又玄、更难以捉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