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英双眼微动。
她打量着这把沉在河底的刀,用另一只手抚过雪亮的刀身。些微刺痛感从指尖传来,白拂英神色未变,将手指举到面前。
只见她的指尖已经被割伤,留下了两道细小的伤口。
几滴血珠悬在伤口处,随她抬手的动作落在她衣袖上。
白拂英盯着殷红的血珠。半晌,她反转手指,将指尖的鲜血涂在刀锋之上。
浅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清冷的刀光被血色覆盖。而就在血色覆满刀锋的刹那,白拂英似乎听到了一道声音。
“封印……”
不对。不是一道声音,而是许多道声音。
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这些声音掺杂在一起,有的粗,有的细,难以分辨,却又同时呢喃着同一段词句。
“封印……封印……”
刀锋轻轻地震颤起来。
“封印……”
封印什么?
白拂英毫不犹豫,用力划开掌心。掌心的鲜血毫不吝啬地涂满整个刀锋,有几滴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泥土之中。
刀锋的震颤变得更加剧烈,几乎要挣脱她的手掌,飞到九霄云外。
那交杂的声音更清晰了,仿佛是贴着她的耳边响起,声音近似呐喊,又像是群蜂的嗡鸣。
“封印……”
忽地,弯刀停止了震动,那嘟囔着“封印”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只有明月的清辉洒落,血腥味顺着夜风蔓延。
白拂英低下头。
鲜血狼狈地在刀锋上流淌。原本明亮的刀光,已经变得灰暗,只能映出一道模糊难以分辨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