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筋疲力尽, “白拂英”才露出一抹大发慈悲的、看好戏般的讽笑,缓缓消散在山雾之中。
可心象关消失了, 叶梦蓁的心魔却没能消失。
白拂英!
又是白拂英!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道阴沉的鬼影,一抹灰蒙蒙的雾霾,一座沉重的山脉,永远笼罩在她的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她都死了还不安生?
不对,不对……她说不定没有死。
叶梦蓁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血肉中,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指印。
她垂着头,半晌,倏地抬起脸,因憎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居然就那样多了几分笑容。
“师兄……你说,你说白师姐还活着吗?”
眼泪从她眼中流下来,面前满是红色枫叶的世界被蒙上一层水雾。
只有叶梦蓁本人才知道,那眼泪中蕴含了怎样的恐惧。
谢眠玉还以为她是喜极而泣。
他不了解叶梦蓁,也不了解白拂英。虽然他总说喜欢,但事实就是这样。
自始至终,他爱的都是自己的幻想。
所以他当然不懂叶梦蓁这一刻的恐惧与痛苦。
白拂英倒是挺懂的。
她站在远处的树荫下,拢着袖子,静静地看着叶梦蓁,任由飒爽秋风吹动她的衣摆。
叶梦蓁哽咽着说道:“白师姐、白师姐她真的还活着吗?苏道友,你见到她了吗?她过得还好吗?”
苏落雁“啊?”了一声。
她看看谢眠玉,又看看叶梦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