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一天,他不知道怎么的,就醒了。”
张三娘拿帕子擦了擦眼泪。
回忆从前对她来说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白拂英坐在她对面,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一醒,就去拿了平时砍柴的锄头。我吓坏了,问他干什么,他就说要把树给砍了,不能留着这祸害。”
吴老七拎着斧头,不顾张三娘的阻拦,直接冲到樱桃树下面。
只是他久受疾病摧残,根本没什么力气。两斧子下去,树还没如何,他先倒下去了。
说到这里,张三娘再也忍不住,又哭起来。
白拂英等了一会儿,等她冷静下来,才继续发问。
“也就是说,你觉得他的死和樱桃树有关系?”
张三娘揪着手帕:“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他当时糊涂了。不过那树总归是不吉利的,后来我也想找人把它砍掉。”
“为什么没挖?”
张三娘叹了声:“原本砍树的人都找好了,但是没砍几下,冬花就生了急病……我想着以前的事,就再也不敢动手了。”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整个宅子都有些阴森森。
但她的积蓄,也只够母女两人生存而已,说搬走,能搬到哪里去呢。
所幸一直也没出事,就怀着侥幸心理,在这宅子里一直住下去了。
不过这事到底还是在她心里留了个结。
张三娘平时从不往那树底下凑,也不让冬花过去。
白拂英陷入沉思。
见状,张三娘更害怕了:“仙师……不对,白姑娘。白姑娘,那树该不会真有问题吧?我在这宅子里也住了快十年了,也没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