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不知沾血的白衣、父母喉间一击致命的剑伤,如同走马灯般重现在她面前,往日不曾想到的细节,如今却深深印入脑海。
噩梦结束,左茯苓倏然惊醒。
她如同不慎被冲上岸的鱼一般,大口呼吸起来,后背处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薄薄的一层,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白拂英已经在练剑了。
她像个只会修炼的机器。一日十二时辰,一有时间,就毫不间歇地修炼着,好像从不会累、从来不会疲倦。
左茯苓跌跌撞撞地站起身,靠在洞口看了一会儿,心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白拂英练完一套剑招,收剑回身看她:“怎么了?”
今天左茯苓的呼吸声好像粗重了不少,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也是乱的。
左茯苓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嗓子干涩沙哑,竟然说不出话。
半晌,她才犹豫着出声道:“你觉得……城主真的是我的恩人吗?”
甫一出生,她就听到自己的声音如同破铜烂铁摩擦一般,沙哑得不像话。
白拂英从怀中拿出个青绿色的野果,用袖子擦干净后扔给她。
左茯苓下意识接住,只听白拂英的声音随风传来。
“我说过,你不必事事问我。是与不是,你心中早有答案。”
左茯苓是个没主见的人。
她习惯听瞿不知的吩咐做事。
瞿不知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瞿不知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
有时候,她会敌视瞿不知身边的女修,但细究其本质,那种敌视也并非出于她自己的好恶。